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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文章 | 秉持创新理念,打造唯美音韵 ——演道远先生三弦艺术研讨浅见

来源:网络  作者:李宝森  时间:2022-10-21    提示:文中图片可全屏

秉持创新理念  打造唯美音韵——演道远先生三弦艺术研讨浅见

作者:李宝森

演道远先生从艺五十余载,他在大三弦演奏实践、教学理念、乐曲编创、技改创新中,所以能够成效显著,令人瞩目,为业内外称道,至关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有着对大三弦音乐的挚爱,有着对三弦音韵的不断探索和不懈追求,有着使三弦演奏音效得以认同、传承、优化的使命感和动能,有着使那种特有音韵美得以开枝散叶、弘扬光大的目标导向和持之以恒。今天我们就此进行研讨,意义非比寻常。既是要通过对老先生艺术实践与创新成果的梳理论证,筚路蓝缕,以启山林。从中有所发现,有所感悟,有所警醒,进而激励我们把握传承与创新之精髓,用业界同仁的同心同德、砥砺前行,开创三弦艺术振兴的新局面。

一、以唯美音韵演绎传承与振兴新篇

三弦在中国民乐家族中可谓历史悠久,运用广泛,独具特色。其音质、音色、音量的个性强,表现力突出,尤其是它特有的音韵承载了千百年来的人文积淀与技艺的推陈出新。因而在诸多乐种、曲种、剧种的音乐形式中作用凸显,得到广泛认可和采用。并以情绪表达的丰富性、音质音色的可塑性、音韵呈现的回味无穷、无法替代,提升了音乐美感和主奏地位。这当中,演道远先生做了大量的搜集素材,为我所用,呈现三弦音韵时代感和表现力的探索实践,进而在电影电视音乐演奏中融会贯通,给刻板僵化贫瘠的年代点染了生动鲜活色彩。

1.植根沃土,勤于积累

演道远先生深谙民族音乐源于民间的道理,为全面掌握三弦演奏手法和音乐语言,从恩师张宝义先生那里汲取梅花大鼓、京韵大鼓、京剧唱腔曲牌等弹奏技法;从先生的《大浪淘沙》《十八板》唱片,白凤岩先生的两首三弦曲,云南张老五的小三弦白中,研习三弦韵律和地方特色;从观摩京剧、评剧、曲剧、越剧、豫剧、泰腔、碗碗腔和乌兰牧骑演出中,感悟三弦音乐的魅力及表现力。这些观摩收集,不仅开阔了老先生的眼界,形成了实用性强的技艺积累,更重要的是通过拓展弹奏技法,突破把位、调式局限,使驾驭传统三弦的能力与音乐表现力,得到跨越式提升。新影乐团从艺期间,借助得天独厚的便利条件和创作氛围,在新闻与音乐采风中长见识,成积蓄;在三弦音韵服务影视主题上抓侧重,出灵感。植根民间的全面发力,汲取营养,不仅强化了传统性代表性曲艺戏曲音乐学识,成就了对旧有演奏手法和音乐语言的熟练操控,更为日后三弦演奏技艺的唯美创新奠定了基础。

2.讲求特色,声韵并茂

演道远先生在诠释三弦乐曲上注重历史地、客观地、设身处地地理解作品,合理、适度、豁达地运用各种演奏技法、指法,贴近并深化作品,从而使原作更具美感,更有三弦的特色、神韵和感染力。

观摩演奏资料、研判音乐背景,是老先生讲求三弦音乐特色,使出手的音乐作品具有贴切的年代感、恰当的情绪变化的重要前提。当听到苍劲厚重、圆润流畅、细腻悠长、韵味独具的三弦演奏音效时,老先生往往会情不自禁地评说:“这才是三弦音乐的神韵和魅力所在,这就是其它乐器不能替代三弦的原因所在,这更是我们传承三弦艺术的使命所在!”我的三弦首任老师,是内蒙古艺术学院的胡力亚其先生,他使我在乌兰牧骑立足的是蒙古三弦的弹奏技艺和长调特色,演奏保留曲目是《牧马青年》。1974年后的继任老师是演道远先生,他使我在业务上得以拓展的是甲指技法和清晰圆润特色,代表作是《翻身的日子》、《春到沂河》。如果说首任老师教会我的是感知生活、反映生活,那么继任老师传授于我的便是品味生活、享受生活。最为印象深刻的,就是演道远先生“把民族特色、长调特色与内地清新圆润特色有机融合”的建言,使我在三弦独奏曲《牧童战风雪》的创作上茅塞顿开,次年成形后赞评获益颇多。用讲求特色、声情并茂的思路释疑解惑,育人出新,功不可没。

完美演绎不同风格音乐作品,倾情呈现接地气、有生活、有意境的影视内涵,是老先生的从艺初衷,也是他挚爱新影乐团热土的职业操守。他把讲求特色、声情并茂运用于工作实践,以严谨务实、细腻精准的态度全释乐曲,贴紧时代,使影视乐由演奏更有立体感、更具亲和力、更添正能量。他尤其倾心于三弦特色与音韵的传承创新,在优秀曲目展演上心思缜密,功课超前,业绩骄人。《出土文物》《红雨》《济公传》《夕照街》《生财有道》《少林寺》《戴手铐的旅客》《西游记》《红楼梦》《少帅传奇》《老北京的诉说》《平津战役》等影视配音独奏;《迎亲人》《新春乐》《重整山河待后生》《翻身的日子》《饿马摇铃》《连环扣》《泪妃滴泪》《太行欢歌》《看秧歌》《西北舞曲》的改编创作独奏,与刘明源大师合作的板胡曲《看灯》等,所以能够征服听众,载誉中外,与老先生善于从民间乐曲、近亲乐器成熟曲目中发掘共性、强化个性、提取精华密不可分;与老先生着眼于听众需求悉心做好情感贴近、细节处理密不可分;与老先生把大三弦的个性美、韵味美嵌入演奏,使原作更灵动,更人耳人心密不可分。如若形象生动客观地演绎作品是形似性传承的话,那么把大三弦的个性美韵味美融人演奏,则是神似性创意式传承,且是更高层次的充实内涵、升华意境的传承。

3.博采众长,为我所用

演道远先生音乐素养全面,功底深厚,所以能从众多音乐才俊中脱颖而出,与其思想开放、涉猎广泛了解听众需求和对音乐美感有较强的判断力不无关联。为拓展大三弦的表现力,他从研修二胡、岭胡、琵琶、占琴、占筝等乐器入手,撷取音色、音韵、表现力之美,延用于三弦指法、技法、把位、曲目、展演的创新与突破,使技法技巧运用与音色韵味协调兼顾,乐曲的流畅性与音效的圆润完美性和谐统一。这种创新型博采众长,为我所用,极大地丰富了三弦音乐的演绎手段,实现了表现力上的大跨跃,形成了风格各异、意境高远、舒心宜人的乐曲呈现和曲目积累,并据此弱化了人们对三弦音乐的诟病,引导了听众对三弦音韵的认知与期盼。

4.因材施教,授业育人

演道远先生对三弦艺术的传承创新,还体现在广交琴友、因材施教、甘当基石上。基于自己在新影乐团的丰厚积累,基于时有求学者慕名而来,基于些听众对三弦音乐的少见多怪,基于近年来三弦音乐的不景气,老先生以强烈的责任感使命感热诚接待,履传授责,做引领事,教攻坚法,圆山彩梦。

主要做法:一是发挥自身优势,在《中国民乐》《中国乐器》《乐器科技》等报纸、刊物为三弦音乐的传承创新做推介;在中央电视台、北京电视台、北京人民广播电台、中国国际)播电台、省市人民广播电台等传媒,接受专访,推介三弦优秀曲目。二是在中国音乐家协会、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三弦专业委员会之间,发挥桥梁纽带作用,做好疏通协调工作。原任专业委员会副会长兼常务秘书长、现任顾问之际,发挥懂业务、情况熟、人脉广的优势,给年度重点工作、技艺展演交流等保驾护航。三是多次录制出版个人专辑,收录三弦独奏曲30余首,给不同层次的三弦音乐研习者提供优秀曲目弹奏范本。四是为慕名而来的求学者答疑解惑,既因材施教,以曲带练,做一对一辅导;又亲力亲为,给改善三弦音效诊病调校。从而使求学拜访者满怀期望而来,满载技艺精进、琴音焕然的欣喜而去。老先生不讲门派、不计报酬,有教无类、悉心帮扶的大家风范和艺德,不仅为艺术院校、专业团队培养输送了大量人才,更为三弦艺术的振兴积蓄了有志向、有技能、有朝气、有进取心的后备力量。

5.精雕细琢,情注琴韵

演道远先生深知,成功的创作,优美的旋律,既是人生感悟与情怀的注入,也是思想碰撞、情感奔涌、意念宣泄的载体。因而有内涵、有意境、有张力、有美感的音韵呈现才会跌宕起伏,人心人耳,情为曲动,感由韵升,互动共鸣。据此,他尤为推崇人琴合一,情韵交融;他专注从细微处入手,让出手的东西具有情绪的奔放,意境的升华,成为耐人寻味、百听不厌的精品。因此,他认真对待每部作品的移植改编,细致到为整体乐章设想多个方案、多种调式,反复推敲局部曲段的技术处理,紧盯情绪激烈、舒缓与转换衔接部位,强化特色演奏,使二弦音韵得以充分展示。入微到对某个吾符的技法确定,对力度、音色、时长的控制,对异位同音、异弦同音的用巧弹奏,对乐段的铺陈收放等,都有精细推敲,精准试奏。进而使演奏有感而发,有序可控,张弛有度,音出情生。

老先生把精離细琢运用到移植改编新作新曲上。2002年退休后,选择特色浓、正能量、有听众緣的歌曲乐曲,精细加工,强化韵味,标定指法技法,进而以乐曲熟、标注明、上手快,催生了学练演兴趣,收到了理解、掌握、传承三弦音韵的综合实效。16年间移植改编成不同风格、意境、调式的三弦曲150余首,其中尤以《妈妈留给我一首歌》《中国脊梁》《最美还是新疆》《小芳》《拉兹之歌》《兰亭序》《旱天雷》《葡萄熟了》等乐曲反响热烈,广受好评,形成了习练技法、突出琴韵的传承亮点。

二、以技改创新成就传承与振兴利器

甚于六十年代所学专业,于三弦艺术家在国内外引起轰动的精彩展演,基于三弦在戏剧、曲艺和民族音乐上的广泛应用,演道远先生在为其魅力所打动的同时,便开始了拓展大三弦表现人的探索与实践。

一是在研习演奏实践中发现不足,给改善大三弦音质、提升表现力确立目标。归纳的主要问题有六点:

1、传统大三弦个性强、共性差,高中低音区音质不统一,音色音韵的控制先天不足。

2、指板长,指间距大,难以保证音准和演奏多种风格、调式的乐曲。

3、无琴托,双手负担重,直接影响力度速度控制。

4、大指甲不利于细腻、快速乐曲的演奏,有碍于情绪、意境表达。

5、丝弦虽别具韵味,但易跑弦断弦,影响演奏的完整性。

6、琴鼓振动不好,余音短、共鸣差是展现唯美音韵的最大障碍。

二是从充实专业知识入手,汲取有益经验,确定大三弦结构改革攻坚点。

1、从中国鼓、定音鼓、手鼓、铃鼓、板鼓、琵琶、古琴、提琴等乐器中研究传导结构,掌握振动原理。

2、向前辈请教,汲取三弦改革经验,探索改善音质和共鸣的可行途径。

3、加人鼓腔,改进琴鼓内壁光洁度。

4、指板缩短至70.5厘米,并对插入琴鼓的延伸部分做了反向喇叭口镂空处理。

5、着手了试制琴弦。

1972年大三弦结构改进初见成效,直接用于多部电影音乐的录制。音韵变化和齐奏音效终于期待成真,尤其在电影《出土文物》、《红雨》中得到凸显。专家学者们就此给出了“改革效果明显”的认可,带给老先生的则是由衷的欣慰。

三是再接再厉,顺势而上,大三弦改革定制推广再上新台阶。演道远先生注重用工作实践检验改革成果,调整创新思路,在随后两年的艺术实践中,获取了如下体会:改善和传承大三弦特色,重点在于美化其音质音色。要做到这点,关键在于振动充分,增强余音。大三弦属于次中音乐器,其音色音韵的呈现、老弦的浑厚、高中低音区声音过渡的统一性连贯性至关重要。三弦结构制式的改革创新,成败点在于切忌出现空、飘、糠音质,打造振动与共鸣俱佳的金石之声。经引人以人为本的运动理念、以韵味为标的的操控理念,反复演示推敲,严谨数据推算,优化局部设计,终于使结构制式改进新方案琢玉成器,破茧而出。

1、指板规制为72.5至73厘米,充分顾及了演奏者身材、臂长指间距的运功特点,使之适宜多种调式、风格乐曲的演奏,音准、速度、节奏、韵味便于操控。

2、琴鼓尺寸较传统大三弦平均放大1厘米,即横经21厘米,竖经23厘米。琴鼓内壁采用反弧形设计,呈反向喇叭口状。既弱化了传统大三弦的个性,消除了发音生硬的弊病,又保持了音质音效的基本一致,使创新型七五大三弦在乐团乐队中主奏出特色,合奏能融人。

四是收到良好的验证效果和专家赞评。

1975年初夏制作的七五型大三弦,分别由中国评剧院、吉林省某文工团购得及老先生自己留用。四年后,新影乐团专门为老先生召开座谈会,得到了与会领导、弹拨乐专家的致好评。

1979年7月,中国音乐家协会、北京乐器学会在中央音乐学院,为老先生联合召开改革大三弦座谈会,七五型大三弦更赢得了广泛肯定和支持鼓励。与会者给出的点建言是:琴弦音质统一、配套上再下一点功夫;在北京民族乐器厂批量投产,让这一改革创新成果迅速推广;尽快发表论文宣示成果,普及到面,惠及乐团、院校和三弦爱好者。北京民族乐器厂范汝武工程师、宋广宁技师当即表示祝贺,并达成了产研联手、合作共赢协定。

1980年初,《乐器科技》杂志第期便发表了老先生的署名论文反弧形共鸣箱改革大三弦;北京乐器研究所乐声编纂的《中国乐器》一书,专门在三弦章节介绍了先生研制成反弧形共鸣箱改革大三弦情况和效果。

北京民族乐器厂当年生产新制式大三弦36把,截至1983年共生产由宋广宁制作、先生逐个把关检测调试的新制式大三弦149把。因监制到位、环节质量把控严格、成品琴逐个调试,使新制式成品琴音质差异极小,得到了各地用琴单位和使用者的热捧。该项改革创新成果的引进,使北京民族乐器厂生产的七五型大三弦好评如潮,声名大振。尤其是琴鼓振动结构的技术创新,被该厂应用到其他制式三弦上后,亦使其它剧种、曲种、地域和民族聚集区的三弦音质音色有了普遍性提升。

五是笔者对传统大二弦与七五型大三弦的比较暨评价。

笔者在乌兰牧骑十年从艺中,分别使用过传统大三弦和在北京民族乐器厂定制的传统版改进型大三弦。

定制琴琴鼓较传统制式琴略大,琴鼓内壁平直,琴杆与琴鼓衔接处下端有拐弯,但指板直抵鼓沿,琴弦为尼龙缠弦。与七五型大三弦的差异有五点:

1、指板长,把位大,左手负担重,增大了乐曲处理难度;

2、发音直,余音短,弹奏技法力度相同但演奏效果却大不同;

3、缠弦音质略好,但发音不清亮,反应迟钝;钢弦音质噪,余音冲;高中低音区音质过渡有断层,可觉察音质差异;

4、琴弦易疲劳,断弦时有发生,直接影响演出效果;

5、固有的传统大三弦结构特点,决定了它在情节、情绪、意境性乐曲独奏、领奏上表现力欠住,更适合曲艺戏曲伴奏。

2006年12月,观摩了专业委员会举办的培训。参训者和展演者使用的大三弦制式较杂,而自己早有购置一把好琴的念头,故对琴鼓较大的八零琴十分关注。听过弹奏后,感到与七五型大三弦的主异是:琴鼓过大,音质略显沉闷;鼓皮的材质、薄厚不同,受地区、季节、天气及千湿度影响,音质音量发生变化的机率高,容易出现发空、发糠、发闷现象;缺乏明快乐曲的彰显和铮铮作响的震撼力。2007年6月,受邀参加内蒙古三弦学会成立大会中,观摩了专场音乐会并回看了实况录像。总体感觉是:参演三弦粗犷有余,细腻不足,音色控制、音韵讲究均不可企及七五型大三弦。同年9月间,在演先生出面操持下,从两把七五型大三弦中选中了现在这把琴。音质音色俱佳的情况下,我选琴的标准是:高中低音区音质过渡自然流畅,低音厚重而不闷,高把位音质亮而不飘,余音清晰。几个月后的操琴感觉是:练琴频率增加,自信心增强,对乐出情绪、意境的表达比较得心应手。胡力亚其先生的评价是:味道浓了。演道远先生的评价是:琴与曲的表现力出来了。

综上所述,我对七五型大三弦的评价是:

1、结构设计合理,琴杆及琴轴缩短,整体外观视觉较好,把位和指距相应缩小,减轻了左手负担,增强了乐曲处理能力;

2、琴鼓改进效果明显,振动充分,鼓皮技术处理及工艺监管得当,音质干净,余音较长;

3、高中低音区过渡统一,无音质异样变化,低音浑厚而不糠,高把位音质亮而不噪;

4、指板长度适中,适宜高八度旋律再现及技巧性变奏等,增强了乐曲张弛度和表现力;

5、琴托小巧、琴身稳固,便于控制音色、音量;

6、保持了传统大三弦音质,适于多种风格、曲目及不同形式的演奏。

弄琴者心仪好琴,听众们期待好琴,三弦振兴离不开好琴。演先生深明此理,心存挚爱,把生活的情趣建立在打造唯美音韵、呈现高品位音乐上;把人生的目标定位在坚守民乐阵地、促进三弦振兴上。他给我们给世人的最大馈赠:一是留下了大量生动鲜活的三弦视听资料,二是改革创新了七五型大三弦。演先生集五十余年从艺才智,兢兢业业,干传承创新实事,育敬业勤奋后人。其心至真,其情至善,其志至纯,其行至美。愿你我他因此深思,因此感悟,因此发奋,因此知难而退,为三弦艺术的振兴尽心竭力,建功立业。书写好弹奏出属于我们三弦传承人的,具有鲜明时代感和家国情怀的,至真、至善、至纯、至美的华彩乐章!